第17章 月考

    国庆假期的第一天,颜又睡到很晚,起床下楼时,颜秀文在楼下修剪花枝,正在往瓶子里摆弄。

    她的身量高挑,穿了一条黑色绸裙,头发端庄地挽在脑后,是非常美丽的模样。

    国庆的第一天颜秀文没出差,但估计要参加社交晚宴什么的。

    长到十六七岁的时候,颜又的过敏症状逐渐没有那么严重,便代工作忙碌的母亲出席一些社交场合。大多数时候,有人去和没有人去还是不太一样的。

    一见到颜又,颜秀文笑着朝他招手,花也不插了,让阿姨收起来了:“今天没在花房吗?”

    颜又走过去,颜秀文怜爱地替他理了理头发:“最近很忙,你在学校里怎么样?”

    颜又不太认真地敷衍: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颜秀文问:“那有交到新朋友吗?”

    颜又卡了一下:“有的。”

    颜秀文觉得小孩是在骗自己,但无论是不是骗,能说有就是很大的进步了,便接着问:“真的吗?下次请人家来家里做客吧。”

    颜又推脱:“现在不流行这个。再说,高中这么忙,哪有空啊……”

    有点和母亲撒娇的语气。

    颜秀文只好说好,退了一步:“那下次和你打视频,如果朋友正好在,看一眼可以吗?”

    颜又犹豫了一会儿,迟疑地说:“我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起吃完中饭后,颜又一个人去了花房。

    下午,谭修明到了,颜又的手机振了一下。

    [出来玩。]

    一般来说,谭修明是不会进花房的,换衣服消毒是一系列很麻烦的流程,他嫌累,都是在外面等着。

    谭修明等了一会儿,不太耐烦地问:“小花,能从城堡里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颜又拿上帽子,走出更衣室,对着半透明的玻璃门打理头发。

    谭修明凑近了些,两人隔着门对望,颜又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高大身影。

    严格来说,两人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发小,从小一起长大,而是在幼儿园认识的 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迅速发展成了好友,且以颜又这种一碰就倒的身体状况,也维持了多年感情。

    谭修明一贯嘴欠:“一中怎么样?听人说风评挺好的,没什么很坏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颜又想了想,总觉得系统这事虽然不能说,但还是有别的可以和他讨论一下:“遇到了一个……很讨厌的人。”

    谭修明听到他的语气,有点不怀好意地问:“什么人?怎么着,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颜又冷冷淡淡地推开门。

    谭修明看到他,露出一副儿大不由父的慈爱眼神:“虽然你是个男孩子,但长到这么大,也太娇惯了,总觉得要配个王子骑士什么的,不然太不搭。”

    颜又抬脚踹了他一下,脾气很坏地说:“滚。”

    谭修明:“啧啧啧,谁能欺负到你。”

    出门,主要还是为了一周后的计划,谭修明觉得颜又神神秘秘的,但怎么问也不说,只好舍命陪君子,和他大致演了一场,包括几个人什么时候出现,到时候该怎么反应,以及怎么处理意外情况。

    至于接下来的几天……都在奋笔疾书写作业。

    复学之前,颜又都是请家教在家念书。家教的水平很高,况且一对一教学,相互也非常了解,家教也会根据颜又的水平,布置相应的作业。现在则不同,学校里都是题海战术,颜又在题海中遨游,游到游不动为止。

    其间只和谭修明打了几次游戏,相互攻击对方是菜逼,谭修明舔颜又落地成盒的包舔得十分开心,被人从对面用狙一枪撂倒,两人双双成盒。颜又终于悟了,和谭修明这样的菜鸡打游戏,不如写作业。

    七天假后的早读,则是一个充满战斗的早晨,连纪律委员都懒得再管,任由大家拼命解决作业。

    但是写完的人是少数,靠谱的作业更是僧多肉少,不够分。

    颜又前面几排的男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,相对无言,颇有默契地往后看去。

    早读课上,后排的那位新同学没有奋笔疾书,而是气定神闲地背课文。不是彻底摆烂不交,就是胸有成竹,已经在家写完了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之间没说过几句话,也不知道颜又的成绩怎么样,但是不妨碍绝处求生。

    前排男生凑过来,小声问:“那个,颜又,你化学作业写完了吗?”

    颜又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那位同学便露出恳切的神色:“能借我们抄抄吗?”

    颜又本来是没什么怜悯之心的,但是在上学后,他经历了写作业的痛苦后,已经能够以己度人,理解别的同学了。

    他把作业从抽屉里拿出来,意思是自己找。

    两位男同学感激涕零:“谢谢谢谢,救了命了。”

    本来这只是一件小事,不寻常之处在于第二天,化学老师要评讲这份试